Ch.13
成為雲雀的隨侍並不若想像中的困難,迪諾驚異地發現笨手笨腳的自己居然也能有派上用場的一日,更衣這種事多做幾次就熟練了,其餘的像是在城堡內替雲雀傳遞訊息,在他練劍時一旁遞過毛巾之類的小事迪諾也越來越上手,被雲雀責罵的機會也少了許多。
相較起以往那種被關在鳥籠般的日子,迪諾逐漸喜歡上有點忙碌的生活,在雲雀身旁跟前跟後,也慢慢發掘出少年不同於其冷酷外表下的,不經意的溫柔。
迪諾尤其樂意在雲雀去近郊打獵時隨著他一同前往,策馬在森林裡全力奔騰的感覺讓人很懷念,迎面而來的怡人和風伴著青草的澀澀香氣,雖然城堡鄰近的森林的規模無法比擬他以前居住的遼闊幽林,不過也足以讓迪諾開心很久了。
在雲雀忙著捕獵野味當作戰利品時,他就獨自坐在老樹的氣根下,靜靜看著天空中偶爾飛過的小鳥,天與地的距離太過遙遠,他叫不出那些鳥的名字,但是在驕陽映照下那些熠熠生光的豐美羽翼卻讓迪諾很是羨慕。
在打獵時偷懶雲雀也不會責罵他,大多時候只是任由他去發呆,要離開獵場時不忘記將人給拎走就好,比起在城堡中要遵守人類禮數,不得不戰戰兢兢的時光自由上太多了。
他猜想閒不住的雲雀或許這幾天又會安排到離城中遠一些的林中打獵,不禁在心中偷樂了一下,唇邊也勾起輕輕的一彎笑弧。
「在那邊傻笑做什麼,我要關燈了。」
雲雀瞇著眼在床上翻閱今天剛入手的通俗小說,還有閒暇分神注意迪諾的臉部表情,但是他畢竟忙了一整天,領地內大大小小的事都等他來裁決,到了深夜時就連雲雀也有點倦怠,眼中盛著濃濃睡意。
熄滅了兒臂粗細的殷紅蠟燭後,只剩幽暗的一抹銀光悄然從窗簾的縫隙間灑落,空氣中有著淡淡的安詳,迪諾恍惚的想著,自從改變身分後最不習慣的就是跟雲雀睡在同一間房裡,身為隨侍,他被不知道心裡在打什麼主意的少年勒令二十三小時內每時每刻跟著他,剩下來一個小時給迪諾吃飯喝水外加上廁所用,即使是夜裡也要隨傳隨到。
既然是侍從,當然不能與主人共枕而眠,於是在雲雀那張撲滿軟褥子寬長得不像話的床邊,又擺了一張僅供一個人勉強擠下的小床,分配到的毯子還格外單薄,在寒涼如水的料峭春夜中遠遠不足以禦寒,有幾次雲雀善心大發的開口讓他去傭人房借一條被子,但更多時候少年則會不耐煩地看他一個人縮在薄毛毯中瑟瑟發抖,索性一把將他拉上自己的床,兩人背靠著背一起取暖。
「過來。」果然,今夜雲雀又沉聲說道,可能是因為困倦的關係,他的嗓音比往常還低個幾度,甚至帶了一點鼻音。
迪諾不敢拖拉,上次扭扭捏捏了一會兒,就被沒有耐心的雲雀直接踢下床,冷冷告訴他不想來就算了,畢竟還是喜怒無常的小少爺,什麼時候心情好能摸摸他的頭,心情不好時則會冷著一張臉不言不語,誰也無法預測他下一步的動作。
他拿著自己的毯子飛快地躍到床上,乖乖在另一側的空位躺下,雲雀與迪諾都十分有默契的將臉朝外,他們究竟不是什麼能面對面相擁著睡去的關係,迪諾深知自己不能夠踰矩,雲雀沒有吩咐時他也不會跨越過那條線。
聽著雲雀的呼吸聲,迪諾也漸漸感到睡意,他半闔著酸澀的眼,在迷迷糊糊間隱隱約約聽見一聲叫著他名字的輕嘆,迪諾悚然一驚,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不過那聲音仔細聽來,竟與他記憶中的那個人有點相似,害得迪諾睡意全消,猛地睜開雙眼。
「……喂、喂,迪諾你給我醒來。」
等到睜開眼之後卻發現是雲雀在喚著他,略帶著一點剛睡醒時的口齒模糊,迪諾剎時放下心來,突然覺得後頸涼涼的,一摸才知道自己在淌冷汗,恐怕是被惡夢嚇出來的。
走廊外的大吊鐘敲了悶悶的三響,迪諾方才以為只是半睡半醒過了頂多幾分鐘,沒想到居然已經大半夜了。
Ch.14
春夜裡沁涼的晚露隔著窗,在玻璃上形成一圈水霧,床的正對面是一扇延伸至天花板的落地窗,若推開窗則是一處用紅磚砌成的陽台,從這個方位來賞月觀星正是絕佳的位置,落地窗被半透明的白紗簾半遮半掩的,但是還是能勉強看到月亮的一彎尖鉤,輕輕懸在綠梢上。
迪諾眨了眨眼,外頭的闃黑讓他稍微安心了一點,就算只是個夢,他還是惦記著,放不下吊起的心臟,不過若那個人來了,隔著遠遠的就應該能看見他身上銀白色的斗篷,即使在黑夜裡,妖精皇室代代相傳的那件斗篷也像是能吸取黑暗似的,自身散發著極其優雅卻也妖異的銀光。
見迪諾只是一個勁的傻坐在那裡望向窗外,雲雀不禁疑惑地爬起來打量他,男人的側臉有著鮮明突出的輪廓,眼神從這個角度看上去顯得格外幽靜深邃,雲雀透著一點窗外的月光凝視著他,兩人一起坐在床上發呆了許久,直到不知從哪裡來的風暗暗遞將過來後,雲雀才突然驚覺過來。
「睡迷糊了嗎?」雲雀推了推他的肩膀,興許是因為尚未完全清醒,他的聲音並不很冷厲,「我有點渴了,給我水。」
「啊,是、是,不好意思!」迪諾陡然從自己的凝想中回神,不好意思地低著頭說道。
雲雀有個毛病,不管夜裡再累,中途一定都會清醒過來,要喝完一杯水再睡回去,迪諾在他房間也就是為了照應這習慣,他連忙認命走下床去,幫他在高腳杯裡盛滿一整杯涼水再快步走回來。
他走得有點急,明明只是從牆角的玻璃酒几到床邊短短的一段路,迪諾也能笨拙地絆到自己的腳,在中途就將水杯傾倒在地上,整個人也踉蹌地前仆倒床上,差點壓到雲雀的手臂。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類似的情況之前幾乎夜夜都在上演,雲雀對於他肢體上的糟糕協調性已經不抱持任何一點希望,嘆了一口氣之後決定自力更生,不然等渴死了可能都還喝不到半杯水。
「對、對不起!」迪諾結結巴巴地說著,臉色脹得血紅,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這時雲雀已經快手快腳地補充完水分,轉身走回床邊時迪諾正慌張地想拾起摔碎成好幾瓣的杯子,他心裡暗唾一聲,飛快阻止了那人不知死活的行徑。
「你這笨蛋,嫌上次受傷得還不夠嗎?」雲雀冷冷揪住他的手掌,將人拖回床上,「人笨就不要勉強,真是的,儘會給我添麻煩。」
他指的是前回某個笨蛋手忙腳亂去撿摔落在廚房地上的盤子,結果碎片是都撿乾淨了,迪諾的指腹也被割得鮮血淋漓,這個耿直的男人就算疼得直冒冷汗,也要堅持那些在雲雀看來壓根無所謂的小事上,讓他實在無法理解。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你給我乖乖躺著,天亮了我會叫人來清掃的。」
迪諾還不死心,猶自在那邊囉哩囉嗦,雲雀終於按捺不住,一個翻身就把他壓在身下,灼然銳利的眼神像利箭一般,讓方才還在說話的男人頓時靜默下來,呆呆望著突然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線的少年。
「怎、怎麼了……?」迪諾戰戰兢兢問著,那種眼光他很熟悉,活像是野獸露出利齒,要將獵物整個兒拆吃入腹的兇狠。
雲雀鐵青著臉沒有說話,自從一時心血來潮,收迪諾為隨侍後,他這幾週都處於慾望難以紓解的狀態,又不想拉下臉,再一次重蹈上次將人折騰得昏過去的失敗經驗。
要知道,讓一個睡前看起來睡姿端正,但熟睡後會胡亂蹭來蹭去的傢伙睡在身邊也是一種酷刑,再加上他先前的確有對迪諾浮起一股難以啟齒的慾望,這下更是雪上加霜。
想起上回迪諾用手輕輕撫摸著他的慾火,還一臉可憐兮兮的委屈神色,雖然那時男人神智不太清楚,但也夠讓雲雀受到一定程度上的視覺刺激,什麼用手還是用嘴都可以,任君宰割的模樣簡直是叫人不下手都嫌對不起自己。
說實話,經過這幾週的洗禮,雲雀幾乎都要佩服起自己的定性了。
Ch.15
往下俯視,迪諾的端正臉龐上的五官因為黑暗而顯得模糊不清,雲雀幾乎是本能地揚起手指,往他的眉角撫去,一吋一吋的滑過,柔細的肌膚像是會吸附指尖般,觸感好的叫雲雀捨不得停手。
他終於決定,不再委屈自己。
而迪諾從被他制伏在床上的那一刻就知道要發生什麼事,身體在雲雀的撫弄下湧起一陣難耐的戰慄,他突然發現自己也有慾望了,對象還是眼前的少年,迪諾羞恥地別開眼,想抑止住從下腹升起的熱流,但他顫抖著的反應卻讓雲雀誤會是對自己的恐懼,這讓自尊心猶如天高的少年臉色霎時沉了下來。
「都是你,話這麼多,趕緊睡覺不就沒事了嗎?」雲雀對自己薄弱定力感到惱怒,不由得胡亂歸咎到迪諾身上,「不許給我躲開,既然是你挑起的火,就要自己負責。」
「是、是我嗎?」從一開始就被撲倒在床上,無辜得要命的男人還傻傻地回問道,渾然不覺自己根本是掉入了對方設下的陷阱中。
雲雀看他還想要嘮嘮叨叨下去,皺了皺眉,不再給迪諾任何開口破壞氣氛的機會,直接將人扯了起來,硬是壓著那形狀優美的頸子,湊到自己的下腹。
「給我舔。」他嘶啞著聲音,從少年蛻變為會下達這種命令的淫惡男人,只需要一瞬間。
話一出口,連雲雀自己都有點彆扭,更別提迪諾該有多驚愕,他的臉色一吋吋刷白,又一吋吋脹得血紅,雲雀彷彿能聽到他的血液直衝上腦的聲音,卻覺得這樣的反應很可愛,絲毫不矯揉做作。
但是迪諾的小動作越是能挑起他的慾望,雲雀就越是不可能輕鬆放過他了。
少年的眼被欲念薰染得深黯幽邃,迪諾替他將睡褲的棉繩解開,雖然感到羞澀,不過卻沒有什麼反抗的決心,反而有一點點亢奮,慢慢在心頭熬煮著,好似隨時都會沸騰起來。
從褲頭中彈跳出來的東西很有份量,迪諾無法自制的紅著臉,眼瞼低垂,輕輕用舌尖舔弄著火熱的性器,雲雀悶哼一聲,揪住他髮際的力量加大,讓迪諾疼得嗚咽一聲。
「別……別抓這麼用力。」他引導著雲雀的手,示意讓少年放鬆力氣。
他畢竟有經驗,才幾下就讓原本就興奮的雲雀近乎攀上高潮的巔峰,迪諾偷偷抬起眼看他舒服地闔眼哼唧著,那副豔麗的眉眼因為快感而顯得濕潤,不知怎的竟讓迪諾喉頭一緊,一隻手也直覺地往身下撫去。
迪諾像做壞事似的,心虛的挑逗起自己的身體,一邊還要分神去注意雲雀有沒有張開眼睛,他在心底也清楚此刻的自己一定散發著驚人的淫蕩氣味,邊含著男人的分身居然還邊撫弄自身的慾望,被發現了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
他暗自祈禱讓雲雀在他高潮前絕對不要張開眼,但這種邪惡的願望神才不會受理,於是少年因為他逐漸粗重的喘息聲,而疑惑地睜開那雙帶點薄霧的鳳眸,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異色的畫面。
雲雀在不動聲色的震驚過後,浮起的則是得意,他暗暗冷笑著,對於迪諾並不嫌惡與他的身體接觸,反而湧起了男性的本能性慾這件事,感到一股說不出來的興奮,迪諾這時正低著頭努力吸吮他堅硬的灼熱,沒看見他的表情,不然起碼會先將在揉搓著自己的挺立的手給迅速收回來。
「吶,玩得還挺高興的嘛。」
迪諾悚然一驚,一仰頭就望見雲雀嘴邊促狹的一抹弧度,那低啞的聲音很誘人,不過他卻無暇欣賞,因為下一秒整個人就霎時被扯了起來,跌撲在雲雀的腿上,連掙動也來不及,兩人都衣衫不整,看上去甚是狼狽。
雲雀盯著迪諾一副不知所措又萬分慌亂的模樣,突然嗤的一聲笑了出來,他這次的笑聲雖然輕輕的,卻不是往常慣用的冷笑,也沒有什麼惡毒的意味,只是單純的,因為覺得好笑而笑。
被他的淡淡笑容所感染,迪諾也不再那麼張惶,緊張感在不知不覺中,漸漸消散一空。
Ch.16
不過雲雀雖然笑了,卻沒有忘記那個笨蛋剛才在他眼皮底下偷偷摸摸做了什麼好事,他將迪諾的襯衣鈕扣解開,因為他的衣服穿在男人身上顯得有點窄,所以這一件象牙色的內襯是另外吩囑裁縫師照著迪諾的身板量就而成的,將他的腰線襯托出優雅纖細的弧度來。
雲雀讓他背對著自己,惡質地在那小巧的耳垂邊舔著,輕聲笑著說我該怎麼處罰你呢,被強迫跨坐在他腿前的男人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暗暗的在期待,一直低垂著頭輕顫著,身前的慾望卻沒有消退。
雖然迪諾的身高比雲雀還高出半個頭,不過卻十分單薄,手腕的骨頭握起來甚至還有點刺手,雲雀抱著他讓他坐在腿上也不特別費力,但迪諾似乎覺得這種坐姿太丟臉了,總是動來動去的不得閒。
「喂,給我乖乖坐好。」
「不要……」雙眼泛紅的男人難得鬧起脾氣,但是再怎麼躲也沒用,他還是輕易被雲雀箝制住,而且這次少年的手掌竟落在他的要害中心,頗有一股再亂動就捏死你的意味存在,讓迪諾頓時連嚷都不敢嚷。
未點蠟燭的房間中有著陰森的黑影,迪諾隱隱約約能從對面那扇落地窗上看出自己映在上頭的身形,他被雲雀從身後摟著,僵硬地坐在少年的身上,怎麼看怎麼彆扭,不過赤裸的下半身和凌亂的衣襟同時也透出一股子淫靡的氣味,他羞得緊緊咬住下嘴唇,少年的手卻不顧他的心理掙扎,肆意在他的青莖上滑動著。
雲雀方才在迪諾的唇舌服侍下還尚未得到釋放,他僅僅壓制下腹底的熱流,慾望堵在體內的感覺的確很煎熬,但暫時冷眼欣賞迪諾泛紅著眼,嗚咽著請他鬆手的模樣,也同樣能激起嗜虐的陰暗心理。
他邊上下其手,邊啃咬著迪諾的脖子,雲雀對那段白白糯糯的頸部很有興趣,在上頭咬得鮮血泗流還意猶未竟,紫紅的印痕一個個落下,在吮咬的同時雲雀也嚐到迪諾的血液,與人類的紅血構成相似,但妖精的似乎更為甘潤可口,腥甜的氣息在舌蕾上轉了半圈,雲雀竟一口吞了下去。
「好像稍微太甜了一點,你們都是吃什麼長大的啊?」雲雀皺了皺眉頭,他不喜歡甜食,才這麼無理取鬧地問道。
「嗯……」迪諾還認真地歪頭想了想,雖然眼下的狀態似乎不適合回答問題,「森林的露水、葉子、野生的果實、還有酸茶、羊奶、牛奶、馬奶……」他一連串數了一堆,直到雲雀不耐煩地打斷他。
「夠了夠了,我已經知道了,不用繼續說了。」他突然發現眼前的男人一點情趣也沒有,遲鈍的叫人不知道該怎麼對付他,但是隱隱約約覺得這樣十分可愛的自己也有點毛病。
雲雀無力地將手伸回迪諾的腹前,旖旎的氣氛被他方才這麼一攪都煙消雲散了,少年冷漠的唇角顫了一顫,抱著半是報復的心態重新用手指挑起那有些份量的器官,快感還未消退太久,才輕輕一摸,迪諾就又抵禦不了,敏感地哼哼著,帶著愉悅的眼淚一滴滴從眼角泌出,沿著臉頰順流而下。
「唔嗯……下面,不要……嗚啊……」迪諾也不清楚自己在嚷些什麼,他只是應著本能合攏雙腿,但背對著雲雀的姿勢很容易讓少年從身後將他的腿根掰開,迪諾打著顫的腿也始終無法夾緊。
細細的淚滴映在嫣紅的臉龐上,雲雀一伸舌就從側面幫他舔了去,然後彷彿還不滿足,雲雀將迪諾的頭轉朝自己的角度,好讓他能直視著他的金瑩雙瞳,凝望著迪諾被情慾俘虜的臉,雲雀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線了,將柔軟的舌尖一路從眼瞼拖徙至迪諾的唇畔,試探地啄了啄他的唇。
迪諾沒有拒絕,顫抖著接受了這一個濕潤的吻,他將眼睛瞠得大大的,弄得雲雀也有點尷尬,兩人近距離的感受著對方的鼻息,雙手在自然而然間也交纏在一起,雲雀繼續吻著他,但讓迪諾換了個位置,兩人面對面跪在床上,這次迪諾終於將眼睛闔上了,將自己的一切交付給身前的少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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