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無論他如何逼問,迪諾都只死命搖著頭,一句話也不肯說,這種不配合的態度與他方才赧然的對應猶如天壤之別,雲雀揚起凌厲的眉梢,並未打算這麼輕易就放過逼問的機會。
  原本只不過有些好奇,想知道能讓這個男人起這麼大反應的過往是如何慘澹,他對別人的悲慘歷史都沒有太大興趣,只是因為好玩而揭人瘡疤,不過迪諾痛苦掙扎的眼神卻微微懾住了雲雀,少年抿住脣,正想著該用什麼方法逼出他的話,迪諾卻先後退了幾步。
  
  「那……那些要搜索我的人裡頭是不是有一個白色短髮的男人,眼睛下頭有黥面般的刺青?」他當真相信了雲雀隨口胡掰的事,顫抖著問道。
  「那男人跟你是什麼關係?」
  「究竟……有沒有?」迪諾像是充耳未聞般,迴避開了那個問題。
  「你告訴我,我就告訴你。」雲雀也是同樣執拗,眼前的男人挑起了他的好勝心,迪諾越是含糊其詞,他就越想挖掘出內中蘊藏著的秘密。
  
  迪諾怔忡著,不知道該不該回答,那其實並不是一個藏得住的過去,真的告訴了身前的少年也無妨,不過是讓人再更瞧不起而已。
  在妖精中自己的身分極低賤卑微,若有貴族要殺他那還不是動動手指就能辦到的事,但幾十年來他被最尊貴強大的妖精王帶在身邊卻總沒有被處死,只要在妖精的世界提起迪諾的名字,幾乎所有人都將他想成是誘惑英明的王的淫蕩男人,沒有人願意聽他在宮中發出的小小悲鳴。
  久而久之,連迪諾自己都有種他天生該任由妖精王肆意玩弄的錯覺,但是他還是逃了出來,為得是不讓自己再繼續玷污死去父母給予他的這具軀體,雖然他從未見過那短命夭折的血親一面。
  
  「快說啊!」不耐煩地等著他的回答,雲雀冷冷催促道。
  「他是我的……我的……」迪諾似乎從未嘗試過將他與那人之間的關係訴諸於言語,那些潛藏在心底的情緒太過複雜,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釐清,「他是我的堂兄。」
  「就這樣而已嗎?」雲雀顯然不相信。
  「堂兄他……也是妖精界的王,是最初下令將我囚禁起來的人。」
  
  最後他還是說了,用他們之間最不明顯,但卻是最無法否認的關係,一語結束了那些錯綜複雜的糾纏,他是那個人的男寵、禁臠、玩物、奴隸、解悶的小東西,但是那個人從來不曾將他當作有血緣關聯的堂弟。
  
  兩人相差了不過一、兩歲,在長壽的妖精的眼中這簡直與幾分鐘的差異仿若,但遭遇卻是如此別樣,高高在上的王與人人喊打的混血種,迪諾有時甚至覺得他不得不憎恨自己的父親,為什麼要為了那麼一點虛浮的情感,害死了自己與妻子不說,連剛出生的嬰孩也逃不過被當成牲畜般看待的命運。
  他曾經有一回問過身邊冷豔的男人,那個人也不是一直都掛著看不透真心的微笑,有時候他心情好時會稍微仁慈一點,也會摟著自己在床上低聲說著一些在宮殿外發生的趣事,迪諾在他看來和顏悅色時問過他,為什麼自己的父親會願意做出這種簡直能稱得上是愚蠢的行為。
  
  那男人卻只是輕笑著,用低沉的嗓音說道他可以理解迪諾的父親在想些什麼,那就是愛情,值得人飛蛾撲火,理智全無的愛情。
  但是迪諾卻不能夠理解,他依舊將自己當成那隻活在陰暗水溝的老鼠,雖然被圈養在華麗的宮廷中,生命中的光彩卻是黯淡得幾欲熄滅,連前方的路徑都幽暗無比。
  但逃出來之後,他還是看不到搖曳著希望的燭光,孤獨地在森林中終老一生的想法很寂寞很寂寞,所以迪諾才會在聽到陌生的馬蹄聲時偷偷走了出來,雖然倒楣的被箭矢射中,但也遇見了雲雀。
  
  他隱隱約約地覺得高興,雖然脊背上的傷口不停在抽痛著,但卻聽到了許久不曾聽見的人聲,見到了暗林中看不見的璀璨驕陽,說一開始就想要回到森林中也是騙人的,一直以來心靈上都是獨自一人的他,其實喜歡熱鬧繁華,充滿溫暖的世界,但那些美好卻從未在生命中出現。
  
  雲雀在一旁看他恍惚的視線,知道事情絕沒有迪諾說的那麼單純,他不服輸,還想要再探究,但這回男人只是搖頭不語,深邃的金眸中藏著什麼,這時候的少年還不懂。
  就算位高權重,他畢竟還不懂人心,看得也不透徹,不明瞭每個人的心底都有一處陰暗的角落,誰也無法去觸碰,怎麼樣也說不出口。
  
  「然後呢,囚禁了你之後呢?」
  「就……就是那樣,沒有然後了。」迪諾為難地說道,一聽就是含混敷衍的答案。
  「你騙人。」
  「……對不起。」間接承認了自己在隱瞞些什麼,但是迪諾還是沒有告訴雲雀他想知道的往事,那也不是什麼值得宣揚說嘴的過去,太過深沉的黑暗不適合拿來當成故事一般的說。
  
  固執的少年最終還是問不出什麼名堂來,他一氣之下拋下迪諾,讓男人一個人留在房中,也刻意不告訴他自己方才其實在胡謅,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裡,迪諾都會在惶然的思緒中不安地懼怕那根本不存在的追兵。
  一想到這裡,雲雀又回頭片刻,看迪諾呆滯地坐在床上,男人縮起腿來的模樣有一股莫名的淒涼,映在牆上的影子看上去很孤獨,不知道那瞬間的視覺效果帶給了雲雀什麼影響,但他的犀利眼神卻微微黯了黯,這回沒再多說什麼,將門輕輕帶上後就離開了那個氣氛逐漸沉重的空間。
  
  幾天之內他都沒想起迪諾這個男人,領地內大大小小的事忙得他無暇分心,子爵的身分不過是個跳板,未來要繼承的是更為廣袤的國家,現在也只不過是磨練的一個好時機,由小至大,他知道遠在首都的冷漠父親對他的期許很深。
  不過那僅僅是對於繼承人的期待,而不是針對雲雀恭彌這個人。
  
  當然他也不會介意,那些冰冷的宮殿層層包圍住他的童年,什麼時候已經開始習慣一個人過,生日時借他的名義辦的政商派對他一次也沒去過,堆在桌上小山一般的禮物就像是昂貴的垃圾,通通沒有一點讓人心動的價值。
  一年難得見上幾回的父親則有著似乎熟悉,但其實卻很模糊的臉孔,口口聲聲說這個獨子是他的驕傲,一切的訓練和教育卻盡數委託給沒有血緣的陌生人,就像是一條高貴的獵犬,調教的過程都丟給了訓練師,最後只想坐享其成享用溫馴的成果。
  
  或許在不知不覺間,冷漠與疏離人群的秉性已逐漸生根,雲雀討厭因為自己的爵位而別有用心地接近的人類,討厭那一張張被權力與欲望扭曲的臉,討厭總是虛偽的微笑。
  而這些,卻占了他生命中的大多時間。
  
  
  數日後,剛處理完公務的雲雀走在鋪著厚重地毯的長廊上,午後的屋內安安靜靜的,僕人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偷懶去了,他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微乎其微,靜得彷彿連塵埃飄散的聲音都依稀可聞,空氣中滿是春夏交替的暖意,而灑落在窗櫺邊的柔和陽光也將走廊的陰暗驅趕得一乾二淨。
  他突然想起那個擁有與豔日同樣髮色的男人坐在床沿的模樣,那淡淡憂傷的眉眼和一絲似有若無的苦笑,明明就在咫尺之間,距離感卻是如此遙遠,或許妖精就是如此奇妙的生物。
  
  這幾天將迪諾扔在房中不去搭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他好似對那個男人失去了興趣,不過偶爾想起來時又勾起了胸口中莫名的騷動。
  他很介意在臨走前看到的那抹黯淡的痛楚,迪諾眼中的痛並不是那種劇烈的扭曲,但是放空的眼神中偶爾掠過的哀愁卻像根尖銳的針一般,反而讓雲雀難以遺忘。
  雲雀在走廊上駐足了片刻,終於像是下定決心一般轉頭往房間的方向去,他的隔壁房依舊是靜默一片,有可能是精靈以天為蓋、大地為鋪的天性,迪諾似乎從來沒有闔上房門的習慣,雲雀一經過他房前就能將屋內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這次沒有縮在地板上,反而抱著一團毛絨絨的東西在床上半倚著,從雲雀的角度可以看出那團溫順地蜷縮在他懷中的是頭小貓,看起來還沒斷奶,小小的身子被迪諾溫柔地納在懷裡,他也不嫌棄那身髒兮兮的灰色毛皮,一遍又一遍地用纖細的指尖撫過貓咪的背脊。
  如同朝陽般溫煦的視線落在小貓身上,恬淡的笑容隱隱約約的在唇邊綻開,只是一個自然勾起的微笑,就驅去了原本黯淡陰沉的氛圍,雲雀有些驚訝,放在門邊的手不自覺地垂了下來,雙腳也不聽使喚地自動走進房內,迪諾還沒有發覺,貓咪卻已然豎起背上的毛,警戒地瞪著從未見過的侵入者。
  
  「咦,怎麼了?」迪諾順著貓兒滿是敵意的眼望過去,一看到是雲雀,臉色就滯了一下,「啊……雲雀先生,你、你好。」
  「城堡裡頭不准養寵物,你難道不知道嗎?」其實壓根沒有這種規定,雲雀只是上一秒隨口胡謅,想看看迪諾會怎麼應變,「這隻貓是哪來的?」
  「是在廚房的後門撿到的……」
  
  雲雀還來不及細問迪諾為什麼他會出現在廚房後門這種地方,男人就先為難地望著他,吶吶地開口問道可不可以讓他將小貓留下來。
  他很難得跟人求些什麼,住在城堡裡的這些天更是安分的像個不出聲的幽靈一般,若不是就住在隔壁,雲雀簡直都要忘記他的存在,但這樣的男人現在卻用這麼可憐的眼神凝視著他,求他答應一件無足輕重、比吃飯喝水還簡單的小事,這讓雲雀突然覺得很有意思。
  
  「也行啊,那你要怎麼回報我?」他才小小年紀,就已經懂得如何要挾別人以換取利益,雖然並沒有任何想從迪諾身上獲得的東西,但逗逗他也頗為有趣,「不如你晚上來陪我睡吧。」
  他惡意地說道,明明從一些小動作中探知迪諾對於肢體上的接觸有濃厚的排斥,卻刻意這麼說,擺明是要看他為難的臉孔,連雲雀自己暗地裡都唾棄這樣孩子氣的惡作劇,但是除了想揭開他過去的瘡疤以外,迪諾平時總是沒什麼表情起伏,讓他也覺得頗是無趣。
  
  「咦……」迪諾的臉色為那句話中的暗喻盡數褪去血色,他太熟悉所謂夜晚陪睡的涵意,雲雀的臉上沒有絲毫狎弄的神色,於是迪諾又忐忑地想著說不定少年並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單純地想要找個人陪陪。
  迪諾還在猶豫著,手邊的貓突然舔了舔他的手,圓滾滾的大眼睛無辜地猛眨著,似乎在懇求他不要輕易拋棄自己,迪諾本來就很喜歡小動物,這隻小貓可憐的在懷中打滾的模樣更是激起他泛濫的同情心,明明自身難保,卻還是放不下這小東西。
  
  「真的……會讓我養嗎?」他輕顫著問道,把臂彎中的小貓抱得越來越緊,「不可以反悔。」
  他認真執著的模樣讓雲雀忍不住撇開了唇偷偷笑著,單純老實的精靈真是太好欺侮了,傳說中狡獪的有翼種族沒想到也會出這種天真的傢伙,連雲雀也不禁有些訝異。
  他原本只是隨口開個看似苛刻的條件,卻沒想到迪諾會答應,這下子既沒有臉收回方才的要求,又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雲雀只是僵硬地點了點頭,說著不會反悔,自己卻一個頭兩個大,早知道就不開那種鬼條件,他對於讓個大男人陪寢還真沒太大興趣。
  
  就算迪諾長得還算順眼,垂下眼時的委屈模樣有時令人心癢也一樣,雲雀暗想他絕不會動迪諾半根寒毛,但是幾分鐘前那抹輕輕的笑卻又猝然湧上心頭,那份對著小貓的溫柔很暖很暖,雲雀突然泛起了一陣雞皮疙瘩,發現自己竟莫名的有些心動。


  就算迪諾長得還算順眼,垂下眼時的委屈模樣有時令人心癢也一樣,雲雀暗想他絕不會動迪諾半根寒毛,但是幾分鐘前那抹輕輕的笑卻又猝然湧上心頭,那份對著小貓的溫柔很暖很暖,雲雀突然泛起了一陣雞皮疙瘩,發現自己竟莫名的有些心動。
  他沒看過這種不帶一點心機的笑,乾乾淨淨的,沒有什麼要討好誰的動機,沒有半絲骯髒的念頭,只有純粹的溫暖,無聲的從笑容的弧度間蔓延開來。
  
  才這麼一想,手指竟像被魘住似的,不由自主朝前搆去,迪諾小小的受驚了一下,但是卻沒閃沒躲,乖乖地任由少年撫過他的臉頰,那執拗倔強的眼神讓迪諾恍惚中覺得有些熟悉,又想不起來究竟是誰擁有這樣的一雙眼,斜挑的狹長眼角隱約帶點冷,只是眼前的少年連一丁點的笑意也沒有,讓他屏氣凝神等待了一會兒。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落下,纖長的指尖細細磨蹭著他的輪廓,在那撫觸間迪諾甚至能感受到一種被輕柔對待的錯覺,淡淡的薰香順延著臉頰一路往下,停留在他的鎖骨間,流連不去。
  
  「放開我……」迪諾終於掙扎了,他微弱地喊道。
  「──小貓你可以留下。」雲雀靜靜地說,收回手時臉上沒什麼變化,「我等著你晚上來找我。」
  他突然改變了主意,一直以來淡薄的情慾居然在這小小的動作中被撩撥起來,男人的表情顯得既困惑又害怕,但是身體卻不自覺地迎合了上來,扭動著想逃開時也帶著一絲隱然的誘惑,似乎對於這種程度的碰觸很是熟悉,連半點違和感也沒有。
  
  男人抱著小貓的手明顯地抖了抖,雲雀冷笑著拉回滑落的披風,最後再用拇指在那抹唇上點了點,情色意味十分濃厚。
  他刻意要讓迪諾在等待夜晚降臨的時間中難受,待人宰割的獵物越是害怕,在上鉤時就越能顯得出美味。
  
  
  寂靜如水的夜,連半點風響也沒有,太過安靜反而襯托出異樣。
  雲雀和衣躺在床上翻著一本薄薄的手帳,城堡裡的下人一到這種時候就乖乖躲回房間,小主人不喜歡喧鬧,他們自然識相的不去打擾,這座城堡註定與其餘貴族熱愛舉辦的奢華舞會無緣,能容納整隊騎兵團的輝煌大廳也隨之棄置了。
  他翻了翻沒什麼內容的記事本,漫不經心想著都已經過了子夜,為什麼男人還沒有出現。
  
  也說不上是期待,但是若他膽敢違抗命令,雲雀發誓他會讓他的下場慘不忍睹,至於那頭小貓,其實對於小動物沒有偏見的雲雀也沒有狠心要丟掉牠的堅持,只是迪諾可就不會得到像貓咪一樣的安全待遇了。
  正迷迷糊糊想著該怎麼炮製違令的男人,門卻被輕聲扣了兩下,隨即是一條畏畏縮縮的人影閃了進來,雲雀頓時睜開了蘊滿精光的雙眼,冷冷望著倉皇的迪諾。
  
  迪諾努力地回視他,看上去濕潤的金髮在不足的光線下有點沒精神,但是他還是鼓起勇氣朝雲雀走去,他走路的方式很笨拙,短短一段路也能跌跌撞撞的,不過當他不小心跌進雲雀的懷中時,少年卻揚起了一抹豔麗的淺淺諷刺。
  
  「來見我之前洗過澡了?」他撥弄起尚自淌著水珠的髮梢,學著宮廷中那些浪蕩子的一般,輕咬著柔軟的耳珠,「看來你也很習慣了呢,這種事你以前做過?」
  「我以為──你說的陪睡……就是這個意思嗎?」
  「不然呢?」雲雀意有所指地撩開他的衣襟,將手指探了進去,「你不是也有所期待?」
  
  迪諾難堪地別開了眼,他並沒有在期待什麼,反而是害怕,怕自己再度墜入那個慾望的漩渦中,從傍晚到深夜他一直在猶豫,猶豫該不該帶著剛認養的小貓一起逃回森林中,反正雲雀也沒有限制他的行動,若真要離開也不是難事。
  但他卻更懼怕在追捕他的那個男人,那個人折磨的手段簡直與惡魔沒什麼兩樣,卻在心情好時又親暱地佯裝成甜蜜的天使,讓他陷入水深火熱的陷阱中,迷失了自己。
  
  所以他還是選擇留下,起碼不會這麼迅速就被獵捕回去。
  整個晚上他都抱著那隻被洗乾淨的小貓在床上瑟瑟發抖著,直到時間越來越遲,才像是要至刑場赴死的囚犯一般,認命地像以前養成的習慣一樣,將自己打理乾淨,送上門去。
  
  
  TBC......

Posted by XDSDHD at 痞客邦 PIXNET Comments(3) Trackback(0) Hits(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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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s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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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追文 XD~!![不要巴飛我~!!]

    這個.感覺很好看.-v-"
    [楓:忽視了.文指定是bad anding]
    哈哈...我去了鮮網裡偷看.10 orz感覺很期得這文的...很奇怪..
    我用id登入便不能看鮮網...用路人甲..便能看首頁orz...
    很想在鮮網留言給然大.;3;""個天都要分開我們[某:喂..誤人子弟呀~!]

    XDD HD文後授團.[被巴死]
  • XDSDHDreplied on 2008/08/28 14:31

  • 喔喔,其實這篇的結局改成了Happy Ending,因為我有問指定的親要不要改XDDDD
    不然迪諾很可憐的說(笑)
  • 太好了;口;指文大大.然大..萬歲.v.
    很期待看的說.xd~!
    [某:不要給壓力別人]
    [楓:-3-"可不用留會我的.哈哈.]

    >v<知道是happy ending -3-""更追看~!!
    -3-""踩爛然大個blog[被巴到死]

    hd萬歲~!!
  • 我目前是想要寫一個Happy Ending,然後另外寫一個Bad Ending這樣
    不過希望時間足夠XDDDD

    XDSDHDreplied on 2008/09/06 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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